书写新的转折——写在革命老区遵义全面脱贫之际

新华社贵阳3月3日电 题:书写新的转折——写在革命老区遵义全面脱贫之际

新华社记者王丽、李惊亚、刘智强

在新的长征路上,老区人民一次又一次勇敢抉择。

英雄的精神在红色土地上绵延,在新的战场上传承。

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调动了农民生产积极性,但随着时代发展,“增人要增地、减人要减地”的矛盾越来越突出。政策不稳群众心里慌,只能种点玉米的薄地上,饭都吃不饱,却经常吵架。

“新的战场、新的考验,共产党人一样勇往直前、毫不退缩。”习水县委书记向承强说,长征中,红军在遵义转战三个多月,多少英雄壮烈牺牲,换来突破乌江天险、攻打娄山关、四渡赤水的胜利,实现了伟大转折。

2017年5月,正是脱贫攻坚关键时期,罗挺左腿大腿骨折,打根钢板,这时,妻子也快要生产。按医嘱,他可以休养半年,还能照顾一下家里,结果在家养伤不到三个月,他便重返“战场”。

徐先文是遵义脱贫攻坚战中牺牲的15名干部之一,在他们的身后,是883个驻村扶贫工作队、4475名驻村干部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遵义市累计减少农村贫困人口151.38万,先后实现8个贫困县脱贫摘帽、871个贫困村出列。

信念的力量不可估量、穿越时空。

■花钱查屏蔽 几分钟搞定

最小的“一碗土”只能种一棵红薯,但每年多凿出几碗土,生活就多了几分希望。遍布山岭的1700多个“一碗土”,就是青树子百姓与命运抗争的印记。靠着这种信念,全村2018年脱贫出列。

3月3日,贵州省人民政府宣布,深度贫困县正安脱贫摘帽,这标志着遵义实现整体脱贫,812万老区人民告别贫困历史。

“家乡变了,经济转型浪潮中,过去的劣势,反而成为优势。”在广东务工20多年并创办了自己的乐器生产企业,“吉他兄弟”决定回乡创业。在他们感召下,一大批吉他企业陆续西迁正安,带动当地1.5万多农民就业。

客服一再强调,这种服务不涉及隐私,而且通讯录中的联系人绝对不会察觉。当被问及哪些人会购买这种服务时,客服只回复了两个字——微商。

通过购买服务来查看是否被屏蔽,除了微商,如果普通人也这么操作,粟超认为这类人会有些社交恐惧,“他们没有安全感,只能通过控制人来控制关系,而无法控制关系本身。比如,恋爱中的双方,有人如果不控制对方,就无法知道是否会被分手。”

“20万劳务大军,是一种抉择,更是一笔财富!”正安县县长吴起说,劳务输出为贫困群众解决温饱发挥了重要作用,更在数十年沉淀中形成巨大的人才积累。仅在珠三角从事乐器生产的正安人就有两三万,他们中有些人从普工干起,一步步成长为优秀企业家。

屏蔽为我们重新划定了边界

选择归来,与他们20年前选择出去一样艰难而又坚定。

曾凡云家在陡峭的半山坡上,狭窄的通组路拐到他家院坝形成倾斜的夹角。为了不让群众麻烦,徐先文小心翼翼把车拐进了岔路口。

这家年产值超过3000万美元,吸纳500多当地农民,100多贫困户就业的工厂,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吉他生产企业。

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样冲锋陷阵

每一次抉择都向着光明的方向

精准扶贫政策让“与世隔绝”的正安打开了山门,四五条高速公路相继建成,交通死角成为开放前沿,绿水青山蕴藏无限生机。县委县政府再次走出去,到沿海招商引资,特别是吸引在外经商的家乡人返乡创业。

记者联系了其中一家网店,客服表示只需花几块钱、几分钟,就能查清微信通讯录中,谁把你屏蔽了。记者尝试操作了一下,非常简单。下单后,客服发来网址和一串密码。打开网页,输入密码,会生成二维码,然后通过扫码,手机微信开始进入一种类似“自检”的过程。几分钟后,在文件传输助手对话框,就可以看见微信通讯录中,有哪些人屏蔽了记者,有哪些人长期没有更新朋友圈。

朋友圈不想被谁看?当网友回答这个问题时,被提及最多的,竟是自己的父母。

1983年的那个冬天,遵义湄潭县楠木桥生产队一间四处透风的油坊中,24位农民围着火塘争论了三天三夜,一项涉及农民最根本利益的土地制度改革,在这个火塘边诞生。

“真是谢谢喽,快进屋吃饭。”曾凡云一边抬水管,一边乐呵呵地说。“不了,村里还等着呢!”卸下水管,徐先文就开车走了。

长征中,红军路过桐梓县,启明电灯公司工人焦伯忱被红军宣传的主张所感染,背着老板,送给红军100多斤漆包铜线,解了部队通信配件匮乏燃眉之急。80年后,焦伯忱的重孙女焦琨,作为桐梓二中英语老师,在教育扶贫战场战斗;重孙女婿罗挺,在脱贫战役打响后被派往一线担任高桥镇党委副书记。

2月23日,正安县经开区,4000把吉他整装出发,即将运往巴西、日本、德国等地,这是贵州神曲乐器制造公司在复工后发出的第一批货。

因为微信朋友圈在社交中的地位越来越重,专门针对朋友圈屏蔽的服务也出现了。在某网购平台,有约上百个网店,提供“查屏蔽、查活跃、查谁屏蔽了你”的服务。

“坚定信念、实事求是、独立自主、敢闯新路”,遵义市委书记魏树旺说,遵义会议精神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宝贵精神财富,也始终是遵义人民战胜困难、走向胜利的精神力量。

“增人不增地,减人不减地”的政策就此推开,群众吃了定心丸,精心管理自家土地,粮食产量迅速增长。

同事,是调查过程中被屏蔽率第二高的人群。像小安这样比较讲究自我空间的年轻人,多数不喜欢把工作关系带到生活中。“在办公室,我就不喜欢勾心斗角,下班以后,更是离工作越远越好。屏蔽领导?那不敢。”

革命老区遵义,随着新冠肺炎连续16天无新增病例,疫情防控取得积极成效,脱贫攻坚战场上也传来了好消息。

望天水吃了大半辈子,贫困户曾凡云对自来水的渴望刻骨铭心。如今,家里的龙头一拧开就有清澈的甘泉,而这个“梦想”的实现,更让他刻骨铭心。

“农民在家门口就业,只要认真做好防疫,复产没问题。”对于疫情下的生产经营,神曲公司总经理郑传玖充满信心。

山高谷深、交通不便,偏居一隅的正安是遵义唯一的深度贫困县。“人均耕地只有半亩,连肚子都吃不饱。”没有出路,正安人穷则思变,走出大山。

2017年冬至,天气寒冷无比,曾凡云的心却很热。驻村干部徐先文告诉他要来送水管,水管接上了,山上的清泉就能送到家。因为住得偏远,他家是村里最后一户,曾凡云早有些等不及了。

“这么冷的天,再吵几天也没个结果,干脆就‘生不添、死不减’,有本事就好好培养孩子读书,走出大山!”德高望重的大队老干部余忠华喊了一嗓子,大家面面相觑,异口同声地说:“要得!”

而年轻人通过分组来达到屏蔽的目的,粟超觉得这是科技带来的帮助,“90后这一代,是互联网一代,他们懂得利用技术手段来让互联网社交更舒适,这是一种进步。可能有人认为社交媒体让现代人的社交变畸形了,我不这么认为。科技或者说工具本身没有错,错的是人。像微信朋友圈分组、标签这种工具,实际上是在帮助我们。在现代社会中,除了微信,还有抖音,有小视频,再用过去的方式社交,已经不太可能。”

“一谢共产党,翻身把你想,以前我们做牛马,现在人人把家当;二谢共产党,吃饭把你想,以前忍饥又挨饿,现在温饱奔小康……”

在乌蒙山与武陵山交会的黔北大地,“马蹄声碎、喇叭声咽”的历史回响犹在耳畔,疫情阻击战与脱贫攻坚战“号角连天”……

习水县双龙乡青树子,“一碗土”就是一份信念。典型的喀斯特地貌,石漠化严重,全村总共只有20亩田、40亩土。生存环境太恶劣,这里的百姓不得不“向石要地”。

粟超认为,像同事、朋友这种关系,如果知道了对方屏蔽了自己,没有必要太过激动,不然就有点“太自我了”。

“一切都是边界模糊惹的祸。”心理专家粟超告诉记者,社交中的边界模糊,造就了很多尴尬,屏蔽只是避免尴尬,重新划定边界的方法。

贵州20个极贫乡镇之一的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,20世纪90年代,京竹村姑娘郭泽容嫁到浪水村三层岩组,丈夫家七兄妹,四个兄弟分住两间房,竹篾做墙的屋子透风漏雨,新婚当天她流了一晚上眼泪。没多久分家,总共20斤苞谷一大家子分,夫妻俩只分得一小盆,“日子很难。”

2013年,从正安走出去的“吉他兄弟”郑传祥、郑传玖毅然决定“雁归巢”,在这个贫困县掀起农民工返乡创业的热潮。

在网购平台,提供查屏蔽服务销量最高的店铺,月销2600多笔,每笔售价约为6元。

紧握方向盘,车一点点往外挪,可在转弯处,后轮却卡在了坡坎上。他轻轻点了一下油门,想调整一下方向,可就一瞬间,车子失去平衡,在七八十米高的陡坡连滚带翻坠入悬崖……

临近退休的徐先文是习水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校长。全县吹响脱贫攻坚战冲锋号,他坐不住了,主动请缨到最贫困的后田村扶贫,又申请担任距离最远的茅草坪组包组干部。“我年纪大,经验丰富,善于和群众打交道。我自己有车,跑远路方便。”

“我不是完全屏蔽父母,只是有时候会有选择地不让他们看见。”靓靓刚毕业时间不长,孤身一人在大城市,有时候难免需要通过朋友圈宣泄一些消极情绪。宣泄又不想让父母担心,只能偶尔屏蔽一下。“甚至我发点儿空旷天空的照片,爸妈也会问我,‘孩子怎么了’。这种好奇心,哎呀,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”

■谁会被屏蔽 最多是父母

天未亮,村支书陆明华就带着大家背上钢钎、锤头上山,石头缝里、树根底下,一点点把土抠出来堆好,再用敲碎的石头就着地势垒成一个个小坑,然后把土填进去,这就是“一碗土”。

目前累计追踪到密切接触者39373人,3月11日已解除观察20人,共有199人正在接受医学观察。

领导因为员工屏蔽朋友圈而罚款,就是典型的边界模糊的行为。而父母、同事、朋友也都存在类似问题。“尤其是我们年轻的这一代,独生子女。父母对我们的溺爱超过尊重,彼此间的边界不清晰。所以,子女有时候需要扮演两个角色。一个是与父母互动的角色,另一个才属于自己。”

太了解贫困群众盼得有多心切,56岁的习水县良村镇后田村茅草坪组包组干部徐先文,中午开完村里的脱贫攻坚调度会,顾不上吃口热饭,扛起水管、发动车子,就朝茅草坪奔去。

难以想象,一个曾被大山困住的贫困县,竟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吉他生产基地,聚集着64家吉他制造及配套企业,年产吉他700万把,畅销欧美、拉美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
中央红军陷入极度困境,中国革命处于危急关头,正是凭着对崇高革命理想的矢志坚守,党中央和红军才得以转危为安,中国革命才得以化险为夷。不怕任何艰难险阻,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长征精神,也一直是老区人民战胜贫困的精神滋养。

遵义老城子尹路96号,灰白相间的二层小楼静静伫立。85年前,正是在这里召开的遵义会议,在极端危急的历史关头,挽救了党,挽救了红军,挽救了中国革命。

改革,成为推动湄潭摆脱贫困、奔向小康的动力源之一。

这项尊重客观实际,从火塘边“吵出来的改革”,写进了中央文件,湄潭县就此成为全国第一批农村改革试验区。几十年间,18项改革在这里渐次推开,5次写进中央和国务院文件。

30多年前,县委县政府抓住改革先机,在风险与争议中组织“三百娘子军”下番禺,率先拉开了贵州有组织性劳务输出的序幕。吃过亏、碰过壁、流过泪……可一波又一波年轻人,毅然决然走出去闯一闯,形成浩浩荡荡的劳务大军和蔚为壮观的劳务经济。

“这个时候不允许生病。”罗挺说,“我虽然左腿受伤,但右腿还可以开车,下地拄根拐杖还能走。”包括他在内,全县一线指挥长、扶贫工作队员全部吃住在村,有的干部生病了,举着输液瓶开会走访,“很多干部都是这样,只要没倒下,就要一起上。”

腊月里、数九天,1月20日,湄潭县一年一度的“乡村春晚”如期上演。实现脱贫梦想的农民群众,唱起他们自编自演的花灯戏《十谢共产党》,县长李勰说,“每一谢”都是群众生活里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变化,也都是农民发自内心的感恩之情。

小安则旗帜鲜明地表示,自己会屏蔽大部分同事,她不担心罚款,“我们单位可没这种奇葩规定。”有点儿文青性格的小安觉得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“一个单位好几百人,我不可能跟所有人都成为朋友吧,好朋友有几个就行了,其他人只是工作关系,没必要让他们了解我的私生活。”

河南省新增报告1例境外输入确诊病例,现在郑州市定点医院隔离治疗。